一
如风走的那天,我决定不掉泪,迎着风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。QQ空间站http://www.kancr.com
他紧紧地搂着我,贴在耳边伤感地说:“你真的舍得我走?”
我苦笑,舍不得又如何,事业是男人的主心骨,跟它比起来,爱情的份量要轻的多。而我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理由苛求他的留下,既然如此,又何苦让他为难。
一个月前,如风的公司在外地新设了办事处,任命他为经理。对他,这是一个难得的晋升机会,对我来说,却是一个太大的意外,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开始商定婚期,原打算今年结婚的。
见我愁眉苦脸,他柔声问我:“晓晴,你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,咱们先立业后成家好吗?”
我有些失望,内心里翻江倒海,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。我原想如果他能为了我主动放弃这次赴外地升职的机会该有多好。因为,如风知道我是一个感性又脆弱的女孩,最怕孤单寂寞,不奢望爱人能有多大的发展,只渴望拥有一份平实的爱情和一个温暖的港湾。
如风是个细心的聪明男人,他懂得我的心事,但不直接点破,而是有意带给我几本杂志,里面折角的页都有粗线笔着重划下的段落。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几遍,我终于读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:“好女人要辅佐男人的事业,在关键时刻不能拖后腿,爱他,就要支持他,不要给他负担,给他自由,给自己自由。做女人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。什么时候该挡在他的前面;什么时候该躲在他身后。”
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,我还能说什么呢,只好小心藏起自己的脆弱,强颜欢笑送他登机。
临走,如风又重复了一次翻来覆去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:“亲爱的,为了我照顾好自己,等在那边发展好了,我立刻把你接过去!”
飞机呼啸升空,我压抑已久的泪水轰然而下。
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一直在不停地哭,好希望如风会听见,能明白我的心,因为爱他,我让他了无牵挂地走了。QQ空间站http://www.kancr.com
二
如风走后,我有了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无处消遣。
新公司创立之初,百事待举,身为指挥官的他总是很忙,忙的连打电话的缝隙都没有。偶尔接我一次电话,往往说不了几句就被人打断了。我那颗滚烫的心被思念折磨的越来越憔悴,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。秋风吹起的时候,看着天上那些仓皇南飞的鸟群,我莫名地跟着感伤落泪,不知道它们带走了谁的思念,不知道如风是不是和我一样天天相思如麻。
好不容易挨到年底,如风终于回来了。我在机场差点没认出来,他瘦了,变黑了,眼神也变得迷离了,让我感觉很陌生。
“嗨!晓晴!”远处,他冲我微笑着挥挥手。
我跑过去,闪电般扑进如风的怀里。他短暂拥抱了一下,旋即推开,上下仔细打量着我,说:“半年没见,你好像长胖了。”
哦,真的吗?我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人,因为昨天刚刚称过体重,在如风离开的201天里,我整整瘦了10斤。
一路谈话甚少,找不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,我们之间突然变得有些生分,连亲密接吻都觉得不自然,像蜻蜒点水般敷衍,少了甜蜜的味道。
回到家,吃过晚饭,如风对父母说:“过完年,我想把晓晴接过去。”
我一愣:“你怎么提前也不跟我商量啊?”
他不耐地回答:“这还用说吗,在我走的时候咱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?时间很紧,明天你就去单位辞职吧。”
“不!”我生硬地拒绝。
“为什么?!”他眉头紧皱,十分不悦。
我扭过头,沉默不语。
如风的父母赶紧打圆场:“这事不急,等过完年再说。”
整个年假,我跟如风在冷战中度过。
妈不解,以前看我天天等着盼着如风回来,恨不得望眼欲穿,见了面却又冷面相对,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。QQ空间站http://www.kancr.com
我也不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只是跟如风走,心里隐隐约约总觉得有点不踏实。都说小别胜新婚,但此次归来,他似乎变了很多,对我,除了淡淡的温情,其他的,都是无穷尽的挑剔和埋怨。
“方晓晴,少吃点零食,你看看都胖成什么样了!”
“别老是素面朝天,你该学着化妆!”
“怎么又问我?穿什么衣服自个儿拿主意!”
“哎呀,你买的这双靴子太没品位了!”
.......
诸如此类,大大小小的冲突不断。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宠我如婴儿的男人,也不再是那个视我为唯一、对我呵护有加的如风。现在的他,有意无意总是拿我和别的女人比,这些小细节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,好疼。可如风看不见我的伤口,仍然肆无忌惮地继续伤害,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刺耳。
随着返程的日期越来越近,我彷徨不定,他一再地逼我早下决心。
“我最烦女人扭扭捏捏的,去,还是不去,给个痛快话!”
我赌气跺脚回答:“不去!”
“方晓晴,你要是非这么固执下去,咱们只好分手了!不是我对不起你,我可不能忍受两地分居!”他重重地摔门而去。QQ空间站http://www.kancr.com
三
如风绝决离去,把我全部的爱都带走了,一句无情的分手让我对着他的背影泪眼滂沱。转过身,强迫自己闭上眼,以为我能忘记,但流下的眼泪,却没有骗到自己,我是真的很在乎这个优秀的男人。
失魂落魄的我一天24小时握着手机寸步不离,但始终等不到期待的熟悉铃声。
妈妈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她说:“孩子,别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,不用顾虑我,你要是真的爱他,就跟他去吧。”
我何尝不想拯救自己的爱情,可整整三个月过去了,如风不给我任何下台阶的机会。他真的生气了,彻底断了联系,不给我打电话,也不上QQ,连短信都没有一个。
妈妈劝我:“男人都好面子,吵架后主动向他示好,他会感激的。”
我终于熬不下去了,收拾行李决定放下自尊去南方找如风,不管未来面对的是贫穷还是苦难,这辈子都要和他一起生活。临行前一晚,我拨通了如风的电话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“您好!哪位?”话筒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“我找如风。”
“哦,抱歉,他在洗澡,请您过一会儿再打过来吧!”
我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,又听见话筒里传来如风的声音:“艾珂,把我的内衣拿进来!”QQ空间站http://www.kancr.com
手机摔落在地,我呆若木鸡。
没过多久,在南方传来了如风结婚的消息,新娘不是我。
爱情在起飞时遭遇寒流坠毁,这场劫难让我身心俱焚。一直以为柔弱的小鸟飞不过茫茫沧海,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,直到现在我才发现,不是小鸟飞不过去,而是沧海的那一头,早已没有了等待……